“她帮过我，便算我朋友。若因守规矩而眼睁睁看她死，日后回想起来，我必懊悔终生。”
“我不能让这份悔恨变成心魔。”
牧渊面无表情，语气平静的说道。
“但敢挑衅七玄神剑峰，践踏我峰尊严，这已是死罪！”
剑奴冷哼一声。
此时他脸上半分慵懒都不复见，只剩腾腾杀意。
显然，牧渊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
剑奴一步步向前逼近。
似乎要下手。
玄羽却微微皱眉，开口道：“此人剑意充沛，必有一颗完美的剑心，他……归我！”
“丫头，现在可不是决斗时期。此人严重违规，我须按主上意志惩处于他。”
剑奴冷冷望去：“怎么，你有意见？”
“我不能有意见？”
玄羽清冷回复。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又是一颤。
这可是剑奴啊。
只听令于当世剑神的存在！
连峰老都管不了他，何人敢招惹？
先前一个左道神宫特使挑衅也就罢了，没想到又来一个……
剑奴那慵懒傲慢的姿态荡然无存。
此刻他只觉得耻辱，莫大的耻辱！
“一个小小的剑奴，不过是服侍剑神前辈修炼的工具罢了，也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玄羽负手冷哼：“听着，你的职责是主持选拔决斗，裁定谁胜谁败，而非插手我的对决！滚一边去！”
剑奴瞳中杀意翻涌，目光死死锁住玄羽。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台下的天残剑尊忽然开口：“剑奴大人！”
剑奴皱眉，侧首望去。
只见天残剑尊从腰间摘下一块令牌，暗暗晃了晃：“三思而后行。”
剑奴看清令牌，瞳孔猛然一缩。
满身怒意顷刻间消散殆尽。
沉默半晌，他忽然低下了头：“我……明白了。”
天残剑尊不再多言。
剑奴重新抬头看向玄羽，沉声道：“既然你要这人，那便由你解决。记住，不必留活口，方才的手段，都给我使出来。”
“你还没资格教我做事。”
玄羽漠然回了一句，随即迈步上前。
剑奴眉头紧拧成团，但终究退到了一旁。
这一幕震撼世人。
台下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剑奴大人竟然退了？”
“看来这个叫玄羽的，来头不小啊！”
“还自称散修？分明是在戏弄我们。”
牧渊静静望着玄羽，眼底闪过深深的困惑。
从上神宗到魔道，从魔道到天魔道盟，再到神玄界的护道者，如今连七玄神剑峰的人都对她如此礼遇。
小师妹，到底是什么背景？
真就只靠那道威慑吗？
罢了。
无论她什么来历，什么情形，一切都该结束了。
“你没有剑心？”
玄羽眸光掠过一丝惊讶与困惑：“你既无剑心，体内为何会有如此浓郁强大的剑意？”
牧渊未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玄羽眉头紧锁，片刻后道：“罢了，没有剑心也无妨，先取了你身上的剑意再说。”
“取我剑意，得看你的本事。”
牧渊语气平淡。
这神情，这语气……
玄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恍惚，眉头锁得更紧：“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见过很多次了。”
“我不记得认识左道神宫特使。”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历经天道洗礼，牧渊容貌已变，且踏入左道神宫时又稍作了些遮掩，所以小师妹没能第一眼认出他。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她根本不信牧渊敢踏足神玄界。
毕竟神玄界门槛极高，下位者按常理绝无可能入内，入口守卫便不会放行。
可她绝不会想到，牧渊竟能借左道神宫特使的身份混进来。
玄羽摇了摇头，懒得再废话，银蛇剑一抖，径直杀向牧渊。
齐天之境，在这精英云集的选拔决斗中，根本不值一提！
一道雪亮剑光宛若灵蛇，直袭面门。
速度快得离谱，肉眼难追。
然而就在剑尖逼近的刹那……
哐！
牧渊双指骤然夹住剑刃，指间一震。
玄羽连人带剑被震退数步。
她瞳孔骤缩，意识到自己的攻势已被彻底看穿。
“有意思！”
冷哼一声，身形急转，银蛇剑挥舞间化作雪白蛟蛇疯狂扑咬。
剑势化蛇势，阴冷、恶毒、狂暴！
牧渊双脚抬起，周身卷出重重残影，在剑台上辗转腾挪。
玄羽攻势如潮，斩出的剑影几乎铺满整座剑台。
那密不透风的剑气，光是望一眼便令人窒息。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剑气的速度与覆盖，而是那无与伦比的威力。
决斗一起，剑台便会自行生成屏障。战罢，屏障即消，绝不浪费一丝一毫气力。
可此刻，剑台屏障竟被剑气撞击得扭曲变形，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好生恐怖！
众人这才意识到，玄羽之前与秦幼微交手时，甚至未出全力！
然而即便如此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牧渊依然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玄羽终于察觉了端倪。
“你……难道是他？不可能……他如何到得了神玄界？更何况你如今是左道神宫的人，他又怎能入得了左道神宫？”
“小师妹，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认不清现实么？”
哐！
一剑斩出。
银蛇剑势轰然爆碎。
玄羽连人带剑暴退数步。
待她抬起头，看清牧渊手中的渊墟时，终于彻底醒悟。
人会变。
但剑，不会。
“你忘了？你曾说过，师兄无所不能。区区神玄界，当真拦得住我？”
牧渊面无表情地道。
“师！兄！”
玄羽眼眉一沉：“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你不死，师兄睡不着。”
“是吗？可惜师兄，这里是神玄界，不是你那个低劣下贱的诸域。在这里，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多少浪来。”
说罢，她收剑掐诀，剑意骤扬！
“灵蛇舞三界！”
嗡！
银蛇剑绽放浩瀚神光。
下一刻，无尽剑气如汪洋般灌满整座剑台。
剑气纵横，剑压如巨浪般疯狂激荡。
剑台屏障顿时裂痕遍布。
毁灭般的剑力，径直将牧渊吞没！
古神通？
牧渊眉头一皱。
不对！
这已超越古神通的手段……
当为太上神通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