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杜牧又想到了几个名字。
首先是漫威世界这边，他锁定了两个人选。
一个是惩罚者弗兰克，一个是刀锋战士埃里克。
前者擅长以暴制暴，奉行有罪就得死。
罪犯落到别的超级英雄手...
杜牧尔站在昆仑演武场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刚领到的青铜铁拳徽章。徽章背面刻着“寿老涅槃”四字篆文，触手微凉，却压不住他心头翻腾的酸涩。他刚从雷公那儿回来，怀里还揣着半卷《龙息吐纳诀》——那是昆仑最基础的入门心法，连丹尼尔当年都只学了前三页就改练拳脚。可杜牧尔翻了三遍，连气流掠过指尖的痒意都没捕捉到。
“呼……吸……”他深蹲马步，额角青筋微跳，喉结上下滚动。旁边几个昆仑弟子正用竹竿挑着烧红的铁球绕场疾走，热浪扭曲空气，汗水顺着他们古铜色脊背蜿蜒而下，在阳光里闪出油亮的光。没人看他一眼。铁拳继任者？呵，连演武场外圈的扫地石阶都还没资格踩实。
“杜牧尔！”一声清喝劈开闷热空气。
他猛地抬头，看见斯特兰奇正被两个铜人架着肩膀拖进场心。青年法师左眼淤青肿得像颗紫葡萄，右臂吊着条浸血的麻布带，裤脚撕裂处露出小腿上纵横交错的鞭痕——那是莫度新调制的“破障藤”，专抽筋脉不通之处。可最扎眼的是他掌心腾起的淡青雾气，细若游丝，却稳稳托起一枚悬空的青铜铃铛。铃铛嗡嗡震颤，声波撞在演武场青砖上，竟震出蛛网状裂纹。
雷公负手立在台阶上，胡须因震惊微微抖动：“气凝成形……这小子把‘吞云吐雾’练成了？”
杜牧尔僵在原地。他记得清楚，昨夜自己对着铜镜练了两小时吐纳，结果喷出的全是白沫。而斯特兰奇？那家伙前半夜还在骂“魔法才是真理”，凌晨三点就被铜人按在冰潭里泡了整宿，天亮时浑身冒白汽，活像刚出炉的蒸笼包。
“喂！”斯特兰奇突然扭头，下巴朝杜牧尔扬了扬，嘴角扯出个歪斜的笑，“铁拳先生，您那套‘神龙摆尾’腿法……能借我看看吗？”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攥。悬空铃铛骤然炸开，青雾如箭射向杜牧尔面门。杜牧尔本能抬臂格挡，却见那雾气擦过手腕皮肤时，竟有细微电弧噼啪作响。他瞳孔骤缩——这不是气，是魔力与气混融的异象！
“你……”
“嘘。”斯特兰奇食指抵唇，另一只手悄悄往背后藏。那里半截焦黑的《如来神掌》残页正簌簌掉灰，页脚还沾着点干涸的血渍。他昨夜偷偷拆了秘籍封皮，发现夹层里嵌着三张泛黄符纸，朱砂画的不是佛印，而是卡玛泰姬最古老的星轨阵图。原来所谓“功夫”，不过是把魔法咒文锻进筋骨的另类施法路径。
杜牧尔喉结滚动，忽然转身冲向演武场东侧的禁地石碑。那里刻着“龙息泉”三个蚀痕斑驳的大字，碑下压着块半人高的寒玉。传说昆仑每代铁拳初获力量时，都要赤足踏碎此玉，以证神龙之力贯通百骸。他一脚踹在玉面上，寒气瞬间刺透鞋底。玉身纹丝不动，反震力却把他掀得踉跄后退，后脑勺“咚”一声撞上石碑。
“哈！”雷公大笑拍掌，“好！有股不要命的劲儿！”
笑声未落，杜牧尔已抄起旁边竹筐里的淬火铁链，双臂肌肉虬结如盘龙。铁链甩出凄厉尖啸，缠住寒玉底座狠狠一绞！咔嚓——玉身迸出蛛网裂痕，可最深处一道暗金纹路倏然亮起，竟是龙鳞状的符文！杜牧尔眼前发黑，耳畔轰鸣中听见无数远古嘶吼，仿佛有巨兽在血脉里翻身。
“住手！”雷公暴喝如雷。
可晚了。
杜牧尔双拳砸向玉心刹那，整块寒玉爆成亿万晶尘。尘雾里窜出九道金影，如游龙般钻入他七窍。他跪倒在地，指甲缝里渗出金血，十指关节噼啪错位又复位，指腹浮现出细密鳞纹。演武场地面龟裂，裂缝中涌出滚烫龙息，蒸得空气噼啪炸响。
斯特兰奇倒退三步，铃铛脱手坠地。他盯着杜牧尔后颈凸起的脊椎骨节——那里正缓缓拱起三枚菱形凸起，形如龙脊棘刺。
“寿老……没反应了？”雷公声音发紧。
话音未落，昆仑城西峰顶云海翻涌，一道赤金色光柱直贯天穹。光柱中浮现金鳞巨首虚影，双目开阖间，整座山脉为之震颤。所有昆仑弟子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就连十八铜人也单膝点地，金粉簌簌剥落。
杜牧尔喘着粗气抬头。光柱映照下，他瞳孔里浮动着熔岩般的金红。
“不是说……要等寿老孵化完才能继任么？”他嗓音沙哑，却带着奇异共鸣，“可它刚才……在我骨头里打了个嗝。”
雷公怔忡良久，忽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好！好一个‘打嗝继任’！老寿啊老寿，你倒是会挑时候！”
笑声未歇，系统提示已在杜牧尔视网膜炸开：
【检测到异常能量共鸣】
【龙息泉·残缺版涅槃仪式激活】
【当前状态：伪·铁拳（临时）】
【能力解锁：龙鳞甲（被动）、焚心拳（主动）、断岳步（主动）】
【警告：寿老本体尚在孵化，强行汲取力量将导致龙魂反噬——剩余安全使用时限：72小时】
杜牧尔抹了把脸，金血在掌心拉出黏稠丝线。他望向斯特兰奇，对方正用匕首刮下自己手臂血痂，小心收进琉璃瓶。
“你偷看我练功？”杜牧尔问。
斯特兰奇晃了晃瓶子：“不，我在收集‘龙息污染样本’。古一老师说过，所有超自然现象背后都有物理规律……比如您现在血管里游的，应该叫‘高活性龙源质’。”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杜牧尔，你有没有觉得……每次发力时，太阳穴跳得像有鼓点？”
杜牧尔一愣。确实，他刚才挥拳瞬间，耳内分明响起沉闷擂鼓声，节奏与心跳严丝合缝。
斯特兰奇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恭喜，您刚解锁了‘龙鼓共鸣’。这玩意儿在卡玛泰姬叫‘时间锚点’，是古一老师对抗多玛姆的终极手段之一——只不过她把它焊死在时间宝石上，而您……”他指指自己太阳穴，“直接长在脑子里了。”
雷公凑近细看，胡子差点扫到杜牧尔眼皮：“真能听见鼓点？老夫当年继任时，只听见寿老打呼噜。”
“呼噜？”杜牧尔愕然。
“对啊！”雷公拍大腿，“呼——噜——，呼——噜——，跟打雷似的。不过你这鼓点……”他眯眼掐指，“听着像昆仑战鼓谱第七章《破军》，三百年前咱们败给天都玄武那次，鼓手就是按这节奏敲的。”
杜牧尔后知后觉。难怪方才拳风带起的气浪，总在特定频率撕裂空气。
“所以……”他转向斯特兰奇，眼神灼灼，“你能听懂这鼓点？”
斯特兰奇耸肩：“我只认得出这是‘战时加速指令’。鼓点越急，您身体修复速度越快，但心脏负荷会指数级增长。”他掏出怀表，表盖弹开——里面齿轮正疯狂倒转，“再过三小时四十七分，您的心室就会像这样。”
表盘玻璃“砰”地炸裂。
杜牧尔沉默片刻，忽然抓起地上半截断链，抡圆了砸向演武场中央的青铜鼎。
当——！
钟鸣震得飞鸟惊散。
“那就趁鼓点还在，把事儿干完。”他甩掉血迹，走向斯特兰奇，“你那些‘物理规律’，够不够教我怎么把鼓点，变成别人的心跳？”
斯特兰奇眼睛一亮，从靴筒抽出支炭笔：“当然够。不过得先让您明白——”他蘸了点杜牧尔滴落的金血，在青砖上画出螺旋星图，“真正的铁拳，从来不是打倒寿老的人。而是……”
炭笔尖点向星图中心，那里赫然嵌着枚微型龙鳞。
“被寿老选中，替它敲响战鼓的人。”
雷公倒吸冷气。杜牧尔却笑了。他抬起右手，鳞纹在日光下流转金辉。远处峰顶，寿老虚影缓缓闭目，赤金光柱无声收束。
演武场风止。
唯有杜牧尔腕骨处，一点微弱鼓点正轻轻搏动——
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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