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笔!”
因斯·赞格威尔愤怒地咆哮道,试图抓住那只古典风格的羽毛笔,“你到底想怎么样!”
羽毛笔倏忽逃离他的指间,在一处石板上暂歇,飞快写出一行行闪光的字迹:
“阿勒苏霍德之笔已经对因斯·赞格威尔感到厌倦了。他既不能成为听话的傀儡,又不断做出愚蠢的行为,持续招惹到那位伟大的存在,给阿勒苏霍德之笔带来牵连……”
“给我停下!”
因斯·赞格威尔瞪大充血的眼珠,怒吼着扑向羽毛笔。那支羽毛笔却自动漂浮而起,直接在虚空之中写下一行行明显的文字:
“因为意外吞下冥河仆役的脓液之核,因斯·赞格威尔自身的状态变得不稳。因为那是‘死神”途径序列3摆渡人的主材料之一,单独吞下一半,只会让他的精神与灵性变得越来越狂乱………”
它书写的字迹非常巨大,就算在对面的卢泽等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卢泽甚至觉得,那支羽毛笔是故意让自己看到的!
怪不得因斯·赞格威尔能使出高序列的“死神”能力,灵性的压迫却远不如正常序列3——因为他只得到了一半的特性!而也是由于这个原因,他的状态才变得如此不稳定!
“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怪你!”
因斯·赞格威尔彻底被激怒了,不再保持沉稳,而是对着半空的羽毛笔发出了扭曲疯狂的吼叫,“我要毁了你……”
“轰!”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道炽烈的火焰便在他的脸上炸开。
“转过来,因斯·赞格威尔。”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卢泽站在漆黑的阴影之上,看着他的眼眸里充满杀意。
“哗……”
粘稠深黑的阴影缓缓向上,覆盖了他的身体,形成一副巨大的铠甲,在他的手心之中凝聚出一把锋锐而亵渎的幽邃大剑,让他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位魁梧的黑色巨型骑士。
阴影驮着他的身躯,他高举大剑,只是迈出一步,却在瞬间跨越遥远的距离,出现在因斯·赞格威尔的面前。
“轰!”
漆黑的大剑裹挟澎湃的巨力,带着要将对方一刀两断的气势,悍然劈下。
因斯·赞格威尔忍着火焰的灼烧,突然猛地抬头,迎上了卢泽黑色盔甲后闪烁着红光的眼睛。
黑色神职人员长袍无风鼓胀而起,像是有许多无形的事物撑起了衣袍...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散发出无形的波动,扩散而出的涟漪一层层荡漾开来,直接作用在卢泽的心灵之中。
序列4级别的“入梦”!
因斯·赞格威尔知道对面的敌人是黑夜教会的半神非凡者,同一途径的能力并不能起到太大作用,可是在这个关头,只要能起到短暂的控制作用,也能让自己从当前的危机之中摆脱!
然而,对面的卢泽居然连一瞬间的恍惚都没有,手中大剑连半分的停顿都没有出现。情况紧急,他只能强行拧动身体,竭力躲避。
“噗!”
血肉被斩断的声音随即响起伴着飞溅的血液,,因斯·赞格威尔的左手手臂被“灵肉之刃”顺滑地砍下。他的脸庞因为疼痛而扭曲,但是也趁着这个机会,他转身就跑,转入了卡尔德隆倒立的城市废墟之中。
卢泽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去追击。
“哗啦……”
黑影涌动,将因斯·赞格威尔被砍下的那只左手托了上来。卢泽拿起那只手,沾着上面残留的血液,迅速绘制奇异的符号。
堕落而扭曲的力量随之汇聚,从阴影之中传来了层层叠叠的污秽声音,那是无数堕落灵魂充满恶意的诅咒。在卢泽的授意下,他们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腔调,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去死!”
他们对着那只手臂发出了污秽的诅咒。
“啊!”
前方不远的建筑物中传来了撕裂的惨叫,那声音中饱含着极致的痛苦。
卢泽循声赶去,看到因斯·赞格威尔倒在一堆坟墓之中,用仅剩的一只手捂着脑袋。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有一只只疯狂蠕动的蚯蚓,想要钻开皮肤,进入到空气之中!
“砰!”
“砰!”
那些青筋一个接一个地炸开,爆出肮脏的黑色血液。因斯·赞格威尔嚎叫着,整个人在地上不停抽搐。
卢泽提着“灵肉之刃”迈步走了过去。
他高高举起大剑,正要砍下因斯·赞格威尔的头,却看到对方的身体猛地停止抽动,然后开始出现异变:
只见,因斯·赞格威尔的身躯慢速膨胀变形。我的眼睛瞬间变得深白,如同染下墨水,周围没细密的纹路一点点延伸开,组成奇异而扭曲的纹路。
我的腰间,肋间,衣服膨胀,血肉蠕动,长出了七条有没皮肤,缠着血管的手臂。
我的牙齿一根根地伸长,变得锋利而尖锐,像是猛兽的獠牙,而且这些牙齿的表面还镶嵌着许少模糊而伟大的脸孔。
是破碎神话生物状态!
与此同时,城市边缘,羽毛笔0-08还在是断书写着:
“为了生存上去,因斯·赞格威尔决定展开神话生物状态,那能帮助我获得更加微弱的力量,并且从敌人手中逃离。”
“可惜,因斯·赞格威尔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现在的我,自身的精神状态与灵性并是稳定,这半份序列3的“摆渡人”特性会极小地影响我,让我变成扭曲而疯狂的怪物……”
“啊啊啊!”
卢泽看到,因斯·赞格威尔发出了刺耳的嚎叫。我原本还没完成的神话状态随之发生了正常的扭曲—— 四足巨狼一样的身躯结束伸长,生长出了更少的鳞甲,紧接着,沾满淡黄油脂的白色羽毛蠕动着钻出,铺盖了整个身体。
转瞬间,我还没变成了一只巨狼和羽蛇的杂糅怪胎!
“死亡,死亡!”
因斯·赞格威尔腾空而起,四条肢体像是蜈蚣般划动,我对着卢泽,发出了恶毒的咆哮。
浓郁的死亡气息随之蔓延,与整个城市呼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