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侧翼和后方的罗德,带着修女们回到正面防线。
城墙上的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
原本坚固的垛口被炸碎了大半,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星界军的尸体。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罗德那身被火燎得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焦黑动力甲,望而生畏。
贾兰·凯尔正趴在一处半毁的垛口后面,身上落满灰土。
听到楼梯口的动静,他转过头。
看到罗德带人冲上来,凯尔眼睛亮了一下,但他马上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焦躁地指着城墙外面。
“你来得正好!侧翼和后方干净了?看看前面吧,纳垢那帮杂种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咬着牙吼道。
罗德猫着腰凑到垛口前,往外看去。
在远处翻滚的毒雾中,两个庞大的钢铁轮廓正在逼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和令人作呕的肉体撕裂声。
左边那台是地狱兽。
它整个正面就是一张长满獠牙的血肉巨口,巨口里有一个惨烈嘶吼的头颅。
地狱兽右臂是一门粗大的多管热熔炮,左臂则是一条长满骨刺、还在滴着毒液的动力长鞭。
右边那台是一台污染者恶魔引擎。
它像一只巨大的钢铁螃蟹,六条粗壮的机械节肢每一次落地都能在地上踩出深坑。
它胸口的战斗火炮炮口正往外冒着惨绿色的毒烟,两只巨大的液压动力爪如同铡刀般咔咔作响。
那覆盖着厚重装甲的钢铁外壳上,挂满了生锈的铁链,上面还穿着几具腐烂的星界军尸块。
罗德偏过头,目光扫过城墙上仅存的防御火力。
情况简直没法看。
就在罗德处理后方袭击的时间里,城墙防线多次易手,那些重型多管激光炮塔基本都被炸成了废铁,现在防线上还能喘气的重火力,就剩下几个双联爆弹炮台。
指望这几根枪管去给那两台重型恶魔引擎刮痧......
那得刮到明年去。
视线再往旁边挪,城墙上还散布着不少五颜六色的星际战士残兵。
他们手里清一色端着爆弹枪。
罗德承认,阿斯塔特用的爆弹枪确实比星界军的爆弹枪强得多,但归根结底那也是反轻甲、反人员武器。
要用爆弹把这种级别的超重型载具硬生生轰成废铁,那得填进去多少弹药?
至于星界军原本的那些反装甲重武器......
纳垢军队在攻击的时候,明显把这些威胁当成了首要破坏目标。
几门原本还能用的激光炮和导弹发射器上,现在全糊着一层咕嘟冒泡的绿色毒液,散发着让人头晕的恶臭,谁也不想去碰那玩意儿。
“算来算去,好像还是得我自己来。”
罗德用带着陶钢手套的手指在头盔上挠了两下,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趁着那两个大家伙还没彻底碾压到有效射程内,他视线微垂,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面板。
本来只是想顺手看一眼技能等级,结果面板刚在视野里展开,一片刺目的金色提示光芒差点把他的眼睛闪瞎。
满屏全是密密麻麻的击杀结算。
罗德不得不眯起眼睛,强忍着视觉上的不适,去阅读那些飞速滚动的字符。
落在旁人眼里,他此刻眼神失焦,面无表情地靠在墙垛上,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高手风范。
其实他只是在看账单。
那些疯狂刷屏的提示,全是他刚才在侧翼悬崖边,用重型爆弹枪闭着眼睛狂扫苍蝇黑雾的收益。
一只绿头苍蝇给的经验少得可怜,从0.1到1点不等。
单价虽然抠门,但架不住量大管饱。
密集的苍蝇海硬是给他的【爆弹枪射击】堆了一万多点经验。
面板上的字符闪烁了一下,等级直接跳到了LV12,后面的经验槽显示着【经验:3392/40000】。
等那冗长的爆弹枪刷屏终于停下,罗德的视线往下移,看向了【近战肉搏】那一栏。
十八个被他切菜一样砍翻的死亡守卫瘟疫战士,一口气给了2700点经验。
而那个憋屈到连遗言都没说出来的疫病领主,贡献了280点。
现在【近战肉搏】的进度条稳稳地停在【经验:3227/16000】。
看着这两条涨势喜人的经验条,罗德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仓鼠症玩家看到库存增加带来的安全感,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虽然他记不清卡迪安战役每一天的具体细节,但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阿巴顿那个顶着冲天辫的混沌战帅,最后肯定会亲自降临地面战场。
就凭自己现在这身装备和技能等级,罗德当然不会自大到以为能单刷战帅。
人家浑身上下全是“橙装”,背后还有混沌四神开挂给的各种buff加持。
但如果真碰上了,借着技能判定走上两招,保住这条小命,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对于一个刚掉进40K这个奇幻宇宙的“小萌新”来说,能争取到这份上,他已经很知足了。
再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帝国这边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输出。
按剧情进度,那些真正的大佬还没入场呢。
比如被玩家戏称为“E大魔”的活圣人塞勒斯汀,还有那个像哆啦A梦一样,随时能从兜里掏出各种离谱新科技的“哆啦考尔”大贤者。
想到这里,罗德关闭了系统面板,视线重新对焦。
现实战场的轰鸣声再次灌满双耳。
前方,那两台如山岳般的巨型造物已经混在纳垢的步兵潮中,逼近了防线。
城墙上的修女们顶在最前面,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声嘶力竭地高唱着国教的祷词。
高昂的歌声在炮火中回荡,硬生生压住了不少士兵心中的恐慌。
重型喷火器喷吐着长长的火舌,将那些试图越过城墙的苍蝇黑雾烧成灰烬。
星界军和星际战士的爆弹枪交织成一张网,不断把半空中的纳垢腐蝇打成碎肉。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种程度的火力,仅仅只能延缓步兵的推进,不让异端登上城墙。
远处的毒雾中,那台螃蟹状的污染者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那六条粗壮的机械节肢深深扎进遍布尸体的泥土里,将庞大沉重的底盘固定住。
紧接着,它胸口那门粗大的战斗火炮缓缓扬起,炮口那惨绿色的毒烟开始剧烈翻滚,直指城墙上人员最密集的防区。
“隐蔽!”
贾兰·凯尔咆哮声刚起,就被一声震裂耳膜的轰鸣彻底盖过。
污染者开炮了。
一颗外壳包裹着沸腾腐败能量的重型炮弹,精准地砸进了星界军的阵地中央。
爆炸的瞬间,不是耀眼的火光,而是一圈爆开的惨绿色冲击波。
剧毒的酸液和亚空间能量混合在一起,呈环形横扫而出。
处于爆炸中心的几十名星界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高温和强酸中被瞬间蒸发。
距离落点一米外,一名穿着绿色动力甲的火蜥蜴战团星际战士,正蹲在防线墙后准备换弹。
在炮弹落下的瞬间,他本能地挺直脊背,试图用自己宽厚的肩甲替身后的几个凡人星界军挡下冲击。
但那股狂暴的能量直接掀飞了掩体。
坚固的陶钢装甲在污染者主炮的直击下如同纸糊一般。
那名火蜥蜴的半个胸甲被瞬间撕裂,庞大的身躯被气浪狠狠拋起,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残壁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碎石、残肢和带有腐蚀性的毒雨砸落在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