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罗德撞进了战场中心。
他借着冲刺的惯性,将LV12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左侧肩甲上,迎面撞上了一个正举起链锯斧的黑色军团星际战士。
“咚!”
两具陶钢装甲狠狠砸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庞大的混沌星际战士双脚瞬间离地,被罗德这股毫不讲理的怪力直接撞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黑石洞穴的墙壁上,连装甲表面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战场出现了极短暂的停滞。
周围的混沌阿斯塔特们愣住了。
在他们的战争认知里,冲锋是阿斯塔特的专利。
他们就像装甲车一样,蛮横地撕开凡人的阵线,把那些脆弱的血肉之躯撞得骨断筋折。
可现在,一个凡人,竟然倒反天罡,把一个穿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撞飞了?
就连旁边几个沉默开火的咒缚军团战士,那燃烧着火焰的头盔都微微偏转了一下,多看了罗德一眼。
罗德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撞飞一个的瞬间,他右手的相位剑已经顺势下切。
带着分解力场幽蓝光芒的沉重宽剑,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直接从侧面切入另一个异端阿斯塔特的腰腹,将其拦腰斩断。
罗德跨过断成两截的尸体,双腿如生根般钉在通道口。
他的身影变成了一道冰冷的铁闸。
无论是狂热的异端阿斯塔特,还是大喊的放血鬼,亦或是那些被亚空间能量撑得畸形的邪教徒,只要靠近他的攻击范围,全都被相位剑和恶魔之爪绞成了碎肉。
残肢断臂在罗德脚下迅速堆积。
第33团的战士们已经基本死绝,他们的鲜血顺着黑石地板的纹路流淌。
但防线没有破。
罗德一个人站在尸堆上,左手的短刀挑开一柄刺来的链锯剑,右手的相位剑反手捅穿了一名混沌终结者的胸甲。
哪怕是厚重的终结者装甲,在无视折射力场的相位剑面前也脆弱得像纸一样。
他就站在那,一夫当关。
那宽大的墨绿色背影,以及背后那面虽然残破但依然猎猎作响的三连战旗,成了整个防线上最强效的兴奋剂。
“卡迪安屹立不倒!”
“帝国利刃斩杀异端!”
“与天使之侧并肩作战!”
残存的帝国军队在罗德的战吼和背影鼓舞下,爆发出骇人的战斗力。
激光束和爆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硬是像拧紧的阀门一样,把汹涌的混沌浪潮堵在了通道外。
战线大后方。
阿巴顿看着久攻不下的防线,脸上青筋浮现,下颌的咬肌绷出棱角。
他的视线穿过硝烟,锁定了防线里的那两个凡人。
一个是克里德。
那个老东西在卡迪安耗了他几十年,哪怕现在只剩点残兵败将,依然像块嚼不烂的骨头一样恶心人。
另一个,是那个挥舞着大剑的东亚面孔。
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凡人,不仅挡下了他必杀的一击,救走了那个该死的掌旗官,临走前还在风中骂他是个“大失败者”。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阿巴顿心里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这两个凡人,必须死。
他举起那只硕大的荷魯斯之爪,向前一挥。
亚空间的低语随之激荡,他不再保留任何兵力。
更多的部队被召唤而来。
阿巴顿的猎犬、嗜血的吞世者狂战士、变异的地狱兽,像决堤的黑水一样顺着墓穴通道倒灌进来。
防线压力陡然提升了数倍。
这些异端仿佛杀之不尽,罗德刚刚用相位剑劈开一台恶魔引擎的关节,转眼就有三个混沌星际战士踩着恶魔引擎的残骸扑向他的面门。
尽管罗德一个人在正面杀得血流成河,但在绝对的数量压制下,整条帝国防线依然不可避免地开始“漏水”。
罗德守得住一个通道口,但守不住侧翼的缺口。
在他身后,防线两侧的星界军开始大面积阵亡,连那几个咒缚军团的战士也在密集的重火力下逐渐黯淡了火焰。
帝国终究是人少的一方。
再怎么用命填,这种人数上的巨大劣势也是无法弥补的。
局势正在不可逆转地滑向深渊。
暗处。
大贤者考尔依然在疯狂破译着方尖碑,对背后的惨叫充耳不闻。
而站在阴影边缘的塔拉辛,冷眼看着防线逐渐崩溃。
他的手指在权杖上敲击了两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在“小偷”和“救世主”之间,他暂时选了后者。
如果卡迪安被彻底抹除,那这段伟大的守卫史就不复存在了,这是对艺术和历史的亵渎。
况且,阿巴顿的行为在塔拉辛看来不是战争,而是“野蛮人的拆迁”。
金属骨架的手腕一翻,几个闪烁着绿色能量的方形魔方被他拋了出去。
超维立方迷宫在半空中展开,耀眼的翠绿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墓穴。
空间被折叠、释放。
当光芒散去时,一支支不可思议的部队,凭空出现在了帝国阵地的后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异端审判庭的审判官格雷法克斯。
她戴着标志性的宽檐帽,手中端着精工爆弹枪,身后跟着整整一个连队全副武装的审判庭暴风兵。
紧接着,是一群穿着古老厚重装甲的星际战士。
那是Mark III“铁甲”型动力甲,涂装着蓝色的底漆和倒2标志。
这支部队是荷鲁斯叛乱时期的30K极限战士军团!
这些活在历史记录里的老兵,端着古老的爆弹枪,沉默地列开战阵。
在他们旁边,沃斯塔亚第二十一团的士兵们戴着高耸的熊皮帽,端着长管激光枪,脸上写着茫然。
而另一侧,坦尼斯第一唯一团的侦察兵们,只用了一秒钟,就将自己那件迷彩披风与墓穴的阴影完美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散入侧翼。
但最让人呼吸停滞的,是站在这些部队最前方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尊比星际战士还要巨大,浑身覆盖着耀眼金甲的战士。
他头盔上插着猩红的翎羽,肩甲上雕刻着象征皇权的闪电与鹰型纹章。
禁军。
帝皇的贴身护卫。
他单手握着一把巨大的长戟,锋利的分解力场在戟刃上流转。
金色的面甲后,冰冷的目光直接扫向了远处的阿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