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冗长的赞美诗,没有繁复的跪拜礼节。
卡尔加站在宝座右侧,将象征奥特拉玛最高权力的桂冠平放在基利曼手边。
活圣人塞勒斯汀、大贤者考尔、审判官格雷法克斯与奥克塔维娅,以及罗德,作为与原体并肩作战的英雄,被安排站在了台阶两旁的显要位置。
甚至连伊芙雷妮和千面维萨契这两名死神军的灵族,也被允许站在大厅边缘的阴影中观礼。
基利曼坐在宝座上,目光扫过下方。
“我已归来。”
原体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奥特拉玛的防线将重新稳固,帝国,也不会在黑暗中沉沦。”
仪式就这么结束了。
随后,基利曼开始安排接下来的日程。
他需要详细了解过去一万年里银河系发生的一切。
原体让塞勒斯汀、考尔、几位审判官以及那两位灵族先去客房休息,明确表示等他处理完极限战士内部的战报后,会与他们每一个人进行单独的长谈。
接下来的几天,赫拉要塞进入了战后重建和高度戒严的状态。
对话长达数天。
罗德看着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叫进基利曼的大厅,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召唤。
在等待期间,罗德一点没闲着。
作为一路护送考尔、参与复活原体并在真理殿堂里砍出赫赫战功的功臣,极限战士高层给罗德安排了极高的待遇。
他现在住进了要塞内环的高级军官套房。
不仅吃喝管够,连穿甲脱甲都有四个专门调配过来的机仆伺候。
那套全黑的MK10原型动力甲已经被脱下保养,罗德换上了奥特拉玛本地提供的一套常服。
一件亚麻色的无袖束腰外衣,外面罩着一层轻便的皮质半甲,下半身是紧身的裤子和长靴。
这身打扮配上他那魁梧身材,看起来就像个古罗马角斗士。
这天下午,赫拉要塞外围城墙。
罗德正在残破的城墙防线上狂奔。
他没有全速冲刺,而是保持着一种极具节奏感的高速步频,在满地的弹坑、烧焦的坦克残骸和水泥掩体之间穿梭。
这几天,本地的极限战士和行星防卫军已经习惯了这个在城墙上疯狂跑圈的巨汉。
阿斯塔特们在巡逻交汇时,会停下脚步,向他行一个标准的锤胸礼。
在他们口中,罗德是那个在真理殿堂里跟原体并肩作战的“黑甲战士”。
而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星界军和行星防卫军,反应则更直白。
当罗德像一阵风一样刮过他们身边时,这些凡人士兵会自发地立正,敬上标准的军礼。
“帝国利刃。”
这个在星界军里流传的称号随着那些幸存者的口述,已经在凡人军队中彻底传开了。
在马库拉格这个保留着古罗马遗风的五百世界核心,凡人对英雄的崇拜并不像国教辖区那样狂热和病态。
他们不把罗德当成需要烧香跪拜的“圣人”,而是将他视为一个强悍的榜样,一个能在绝境中撕碎终结者的凡人战神。
罗德对这些致敬只是偶尔点头回应,脚下的步子一刻没停。
傍晚时分,罗德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他走到城墙边缘的一处蓄水池旁,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随后靠在水泥墙垛上。
四下无人,罗德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他的眼神变得冷漠和理智,失去了焦距,单手在面前的空气中快速划动了两下。
金色的技能面板在面前展开。
这几天的枯燥长跑没有白费。
【速度】来到了LV8, 【当前经验:268/1500】。
【耐力】虽然还在LV11,但经验条实打实地涨了一大截,【当前经验:13880/16000】,距离升级也不远了。
罗德关掉面板,眼神重新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疏离感的散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走进要塞内部的走廊,准备回房间冲个澡,顺便吃点那些机仆送来的高级餐点。
刚穿过一条挂满历代连长画像的长廊,罗德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
罗德抬起头。
奥克塔维娅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这位审判官依旧穿着那标志性的动力甲,步子显得非常轻快。
罗德知道日程安排。
在奥克塔维娅之前,被叫进大厅跟基利曼对谈的是大贤者考尔。
而现在,奥克塔维娅显然刚刚结束了属于她的那场对话。
两人的距离拉近。
奥克塔维娅脸上的线条不再像平时那么冷硬,额头上甚至还有一点没擦干的细汗,但眼睛里透着一种亢奋的光彩。
罗德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看你的样子,”罗德挑了挑眉,“这是把你们破旧立新派的想法全给出去了?”
走廊上的壁灯发出微弱的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奥克塔维娅停在罗德面前,仰起头看着罗德。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些许。
“基利曼大人是个伟大的政治家。”
奥克塔维娅开口,“他在听说我们在民众间建立的口碑后,听取了我们派系的建议,至少在奥特拉玛,我们的理念被接纳了。”
罗德能听出那份压抑的如释重负。
在这庞大的帝国机器里,审判官从来没有凡人想象中那么风光。
看似手握重权、横行无阻,甚至能一言决定整个星系的生死,但实际上,他们每天不仅要面对亚空间的恶魔和异端,还得在泰拉高领主议会和各个修会那错综复杂的官僚政治系统中走钢丝。
在这个帝国政治里,一句话说错,引来的政治倾轧往往比混沌异端的砍刀还要致命。
“这不挺好嘛。”
罗德笑了笑,“今后你们破而立新派在审判庭里就不再是边缘了,以后办事能少很多麻烦。”
基利曼这套标准的政治家面孔,在交谈中绝对得人心。
这位原体能够瞬间根据每一位客人的个性、立场与喜好,精准地调整自己的语气和态度,营造出一种让你觉得“他完全理解并支持我”的和谐氛围。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他不经意间就能套出对方脑子里所有的情报,并完美地掩饰自己因为这些万年后的糟糕现状而产生的任何情绪波动。
这就是原体级别的算力用在政治上的表现。
“下一个进去的是谁?”
罗德收起发散的思绪,随口问道。
“格雷法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