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靠在工作台旁,手里摆弄着一把刚刚冲压出来的自动枪枪机。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载具维修与改造 LV13】
【当前经验值:36074/80000】
升级速度很快。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四周。
废墟的外围,已经被难民们用废弃的装甲板和沉重的钢筋混凝土,立起了一道厚重的围墙。
那些自动炮塔被搬到了围墙的高处,视野更加开阔。
围墙上还设了几个哨位。
几个分到自动枪的难民,正端着枪,神情严肃地在墙头来回巡视。
这里已经从一个绝地,变成了一个在下巢坚不可摧的武装要塞。
“滴......”
就在这时,围墙正前方的三号炮塔突然发出了短促的报警声。
炮管瞬间转动,指示灯由黄变红,锁定了不远处黑暗通道里走来的身影。
墙上站岗的难民立刻拉动了手里自动枪的枪栓,将枪口对准了下方。
“谁?”
一个难民壮着胆子大喊了一声。
“别开枪。”
通道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里谁是管事?为什么前面棚户区的难民都不见了?”
罗德在据点中央听到了这个声音。
是塞拉。
那个黑水区古董店的店主,实际上是个倒卖科技遗物的走私犯。
罗德把手里的枪机扔在工作台上,大步走向围墙。
他顺着墙边的简易铁梯走上墙头,低头看去。
塞拉站在炮塔的射界边缘,手里攥着一把等离子手枪,眼神警惕地看着墙头。
罗德抬起手,示意哨兵把枪放下。
“开门。”
下方厚重的铁门被几个难民合力推开。
塞拉收起手枪,迈步走进了据点。
刚一进门,她的脚步就停住了。
她看着从墙头上走下来的罗德。
罗德身上披着那件经过微调的光学迷彩斗篷,虽然没有隐身,但斗篷表面不断流转的环境光泽,显然不是普通货色。
塞拉的目光越过罗德,看向据点内部。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中,一条完整的流水线正在运转。
几百个难民穿着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衣服,正在流水线上熟练地操作。
一筐筐的淀粉块和一排排崭新的标准自动枪被整齐地码放在仓库区。
而据点周围的高墙上,那些带有敌我识别系统的自动炮塔正来回扫视。
塞拉作为走私犯,好东西见得多了。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惊讶不已。
这可是中巢塌陷废墟,下巢里出了名的“绞肉机”。
短短几天时间,这个黑甲巨人不仅把这里的变异生物和淘金帮派清空了,还用一堆废铜烂铁搭起了一条生产线,甚至拉起了一支几百人的私人武装。
这种恐怖的基建和组织能力,就算是一整支星界军工程连,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
塞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让自己看起来保持着精明。
“我还在奇怪棚户区的人怎么都没了,原来是被你带到这来了。”
她看向罗德,眼里多了不一样的神色。
“你这动静弄得可不小。”
罗德拍了拍手。
“有事说事。”
塞拉点了点头,从皮背心的内层口袋里摸出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
“我找到血手帮的大本营了。”
她把羊皮纸递给罗德。
“解决掉他们,我就能利用人脉,给你安排一条靠近皇宫外围的路线。”
罗德接过羊皮纸,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画着复杂的下巢管线图,还有一个被红圈重点标记的区域。
塞拉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你清理了血手帮,我安排的路线也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
她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现在外面的情况很糟,下巢的物资配给突然断崖式下跌,连平时那些劣质的营养膏都见不到了。”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不仅是下巢,连中的物资也开始出现严重的短缺。”
“这导致了下巢好几个大型区域已经爆发了严重的暴动,为了抢夺食物,那些帮派和平民已经疯了。”
塞拉皱着眉头,眼神里闪过不安。
“最麻烦的是,大量的邪教徒混杂在暴动的人群里,他们趁着混乱,在各个街区大肆杀戮,我来的时候,看到两个街区已经变成了屠宰场,满地都是画着亵渎的血阵。”
塞拉只是个底层的走私犯,她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但罗德清楚。
神圣泰拉是一个依赖外部世界运输物资的超级巢都世界,一旦航道中断,泰拉的物资储备瞬间就会见底。
恐虐信徒正是利用这种物资短缺引发的暴动和恐慌,制造无尽的杀戮,用海量的鲜血和颅骨完成了亵渎的仪式。
这最终导致了八十八个恐虐恶魔军团降临泰拉,引发了惨烈的“狮门之战”。
他并没有向塞拉解释大裂隙的存在,这种宏大的宇宙事件对下巢人来说毫无意义。
罗德将羊皮纸上的路线图对准了战术目镜。
【侦查向导】技能瞬间启动。
平面地图在视野上转化为立体的三维沙盘。
一条清晰的绿色路径从当前废墟据点,一直延伸到目标地点。
而在路径的周围,几个红色的光斑正在频繁闪烁。
那是【前置预警】标记出的暴动区域和高概率遇敌的危险路径。
“行。”
罗德将羊皮纸卷起来,还给塞拉。
“地方我知道,我该行动了。”
塞拉拿着羊皮纸,看着沉默的罗德。
她不知道罗德在技能里已经完成了路径规划。
在罗德沉默的间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四周。
她看到了托亚。
那个之前在贫民窟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流水线旁,手里拿着扳手。
他的皮肤虽然还沾着油污,但已经有了明显的血色,身形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佝偻。
周围那些难民也是一样。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那种麻木的绝望,而是透着一种活下去的生气。
如果不是塞拉刚才在外面亲眼目睹了暴动区域那种人相食、血流成河的惨况,她甚至会产生一种下岁月静好的错觉。
这里和外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塞拉看着罗德庞大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她一直以为这个怪人只是个战力恐怖的杀手,但现在看来,他在这里建立的秩序,比法务部那套狗屁规矩要管用得多。
罗德已经规划好了路线。
“知道怎么走了。”
他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大人!”
托亚看到了罗德的动作,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扳手,快步跑了过来。
他这一喊,周围流水线上的难民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