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爆弹和激光瞬间覆盖了战场,极大地缓解了基利曼带出的那批帝国军队的压力。
一面面被压倒的帝国旗帜,被重新树立起来。
“阿瑞斯”炮艇内。
罗德坐在前舱的火控位上。
他看着操作屏幕上那个因为马格努斯躲避而偏离了目标的红色准星。
罗德轻轻“啧”了。
他瞥了一眼面前右下角的系统面板。
刚才那一发,他的【炮击(直射)】甚至连预判量都计算得完美无缺。
但马格努斯那个怪物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硬是用护盾扛了一秒,躲开了命中。
这可是特大型毒蛛爆燃炮的满充能一击。
要是这一炮能干死一个恶魔原体,那爆出来的经验值和战利品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罗德越想越觉得亏。
“高度已经可以降落。”
坐在旁边副驾驶位置上的禁军副官开口提醒。
刚才就是这位副官,在飞来的路上把这门特大型毒蛛爆燃炮的操作权限和基础教程交给了罗德。
罗德极高的技能熟练度让他在几分钟内就掌握了这台机器的火控。
“知道了。”
罗德双手一樣,翻身从火控操作位上跳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炮艇的后部舱门处。
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嘶”声,厚重的金属舱门缓缓向下开启。
外面的真空环境和刺目的光线涌入舱内。
罗德看准时机,双腿发力,从数十米高的空中一跃而下。
月球的重力远低于地球。
罗德那身沉重的黑色MK10动力甲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平缓的抛物线。
在下落的过程中,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次元空间盒。
雷霆锤“碎魔者”被他握在手中。
“嗡!”
力场启动,雷霆锤的能量闪电在真空中散发出冰冷的蓝光。
罗德的身体缓缓降落,目光锁定在下方那个巨大的红色恶魔原体身上。
他庞大的身体在月球低重力的环境下极速坠落。
在黑色的MK10原型动力甲即将触地的瞬间,他双腿弯曲,落地呈现一个标准的战术半蹲姿势。
沉重的靴底砸在布满灰尘和金属碎屑的地表上,砸出一个浅坑。
灰尘向四周激荡。
他在系统面板上快速点选。
【亚空间绝缘】开启。
无形的排斥力场以罗德为中心扩散开来。
周围那些因为马格努斯存在而扭曲的亚空间能量,被这场强行推开,削弱。
罗德抬起头。
三架机身上印着星语厅标志的女武神战机贴着废弃船坞的顶部装甲板掠过。
机翼下方的火箭弹巢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一连串的爆炸在马格努斯周围的地面上炸开,掀起大片的碎石和火焰。
趁着炮火压制,女武神战机的侧舱门敞开。
两队穿着金色动力甲、手持巨大行刑剑的女战士从机舱内一跃而下。
她们没有配备跳跃背包,全凭动力甲的缓冲系统砸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一台体型庞大的“猎户座”攻击运输艇从更高处的轨道切入战场。
运输艇底部的挂载舱打开,一台通体涂装成金色,表面布满万年岁月痕迹的蔑视者无畏机甲被空投下来。
瓦伦里乌斯庞大的金属身体砸在月球地表上。
马格努斯那只巨大的独眼转动,扫视着战场。
他看着那个从炮艇上跳下来的黑甲战士。
这套全黑无涂装的装甲样式,这位恶魔原体在过往的一万年里从未见过。
它有着星际战士动力甲的轮廓,但关节处和整体的厚重感又截然不同。
马格努斯的视线随之转移,落在了那些紧接着跳下来的女战士身上。
赤红色的恶魔皮肤上,那些流淌的蓝色奥术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他不仅认得这些女性,而且对她们简直是刻骨铭心、恨之入骨。
寂静修女。
作为千疮之子的基因原体,马格努斯和他的军团依赖灵能。
而这些天生没有灵魂、排斥一切亚空间能量的不可接触者,就是悬在所有千疮之子头顶的利刃。
在普罗斯佩罗的焚城之战中,这些寂静修女带来的反灵能力场,让无数强大的千疮之子巫师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那种灵魂被强行切断联系的窒息感,马格努斯永远不会忘记。
基利曼看到援军抵达,立刻用帝皇之剑撑着地面站稳。
他强忍着体内脏器破损的剧痛,迈开步伐,转移到了罗德身边,与这个穿着黑甲的凡人并肩站立。
“怎么样?我这前哨站打得不错吧?”
罗德通过头盔里的加密通讯频道,将声音传到基利曼的耳朵里。
“给你找来那么多援军。”
“哈哈......”
基利曼发出笑声。
笑声牵扯到了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维生系统,他咳嗽起来,血液顺着嘴唇涌出。
“咳咳......确实不错,罗德。”
基利曼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他站得笔直。
“你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把局面搅得翻天覆地,泰拉那帮蠢货没把你怎么样吧?”
罗德听着通讯器里的声音,笑着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回答基利曼的问题,反正到时候这大家伙回去自然会看到。
他抬起手,在颈部的神经接驳口处按了一下。
通讯频道被关闭。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将雷霆锤扛在肩膀上。
在真空环境下,声音无法通过空气传播。
但罗德很清楚,马格努斯这个高傲又求知的恶魔原体,绝对一直开着灵能感知,试图捕捉战场上的每一个信息。
他绝不会错过任何对话的波动。
罗德在头盔内放开嗓门大喊。
“哟,这不是独眼晒伤欧格林吗?”
声音通过灵能层面的激荡,传达到了马格努斯的意识里。
“你的脊椎还好吗?”
“芬里斯传统推拿有没有让你爽到?”
马格努斯庞大的身体僵住。
他那原本赤红色的脸皮,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怒气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头顶。
普罗斯佩罗之战。
太空野狼的基因原体黎曼·鲁斯,在那场战斗中用膝盖狠狠顶断了他的脊椎。
那是马格努斯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也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心理创伤。
现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凡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用这种粗俗不堪的言语将这块伤疤血淋淋地撕开。
马格努斯张开嘴,想要反唇相讥。
他调动灵能,想要看透这个黑甲战士的过去和未来,想要找出对方灵魂中最脆弱的地方进行折磨。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