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没有去管灵族的事,他很清楚那帮尖耳朵的作风。
他转过头,视线在帝国剩下的部队中扫过。
他在清点人数,确认剧情的人物存活率。
罗德看到了大贤者考尔。
考尔庞大的半机械身体履带底盘上沾满了灰尘,几条机械触手正在快速修复自身断裂的光缆。
罗德看到了灰骑士大导师沃尔德斯。
他穿着银色的终结者装甲,正在用爆弹枪给地上的千疮之子残骸补枪。
罗德看到了奥克塔维娅。
她穿着轻型动力甲,正收起等离子手枪,朝着这边走来。
罗德看到了双子修女长吉纳维芙和埃莉诺,她们的动力甲上沾满了恶魔的血液。
罗德看到了伊莎贝拉。
这位医疗修女正提着动力锤,左臂的医疗臂铠闪烁着光芒。
罗德的视线继续移动。
在月球的真空环境下,所有人都戴着密封的头盔。
唯独活圣人塞勒斯汀。
她依然露着那张精致的面容。
她头顶那圈实质化的神圣金光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力场,将真空和有害辐射全部挡在外面。
罗德看着那个光环。
只能说灵能生物,恐怖如斯。
在密集的人群当中,罗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暗圣堂元帅,现任帝皇冠军阿马尔里奇。
阿马尔里奇的情况很糟。
他代表帝皇冠军身份的那把黑剑不知所踪。
他身上那套精工打造的信仰之铠大面积碎裂,露出了里面的神经传导纤维和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的左臂齐根断裂,伤口处呈现出焦黑的颜色。
但他就站在那里。
那个本该在网道里,被嗜血狂魔斯卡布兰德杀死、完成自我牺牲宿命的帝皇冠军。
现在出现在了帝国的残部中。
罗德看着阿马尔里奇,笑了一下。
他靠着一句提醒,又成功将一个必死的人物救了回来。
改变剧情走向带来的成就感,比面板上跳动的经验值更让他感到满足。
手没了,总好过命没了。
以帝国的生化改造技术,回去装一条精工机械臂,照样能拿着大剑砍人。
阿马尔里奇元帅也察觉到了罗德的视线。
他抬起仅剩的右臂,将右手握拳贴在破损的胸甲上。
阿马尔里奇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向罗德行了一个标准的星际战士礼。
罗德点头回应。
此时,奥克塔维娅已经领着双子修女长和伊莎贝拉走了过来。
奥克塔维娅走到罗德面前。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听取考尔汇报的基利曼。
然后,奥克塔维娅学着刚才基利曼的样子,双手抬起,想要搭在罗德的肩膀上,跟他来一次头碰头的战火礼仪。
但她伸出手才发现。
穿着轻型动力甲的她,面对穿着MK10原型动力甲、身高突破两米三的罗德。
她就算垫起脚尖,头盔也只能碰到罗德的胸甲。
奥克塔维娅的手僵在半空中。
罗德看着奥克塔维娅的动作,苦笑了一下。
他主动向前走了一步。
罗德双腿弯曲,大幅度地弯下腰,将自己的头部降到与奥克塔维娅平齐的高度。
“嘭。”
罗德的头盔轻轻撞在奥克塔维娅的头盔上。
奥克塔维娅收回手。
跟在后面的吉纳维芙修女长走上前。
罗德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嘭。”
埃莉诺修女长走上前。
“嘭。”
最后是伊莎贝拉。
“嘭。”
在简短的“见面会”之前,罗德曼处理完了手头的军务。
我转过身,手扶着腰部受损的装甲位置,向利曼招了招手。
几十分钟前。
帝国军队结束没序登舰。
罗德曼和利曼一起,登下了禁军这艘庞小的旗舰。
舰船的指挥小厅内,气氛庄重而压抑。
这些从泰拉专程赶来迎接原体的帝国低层官僚们,穿着华丽的长袍,战战兢兢地站在两侧。
禁军元帅图拉真·瓦洛斯站在小厅中央,手持守望者之斧。
利曼走在罗德曼身侧。
我看着那些泰拉官僚,表现得很自然。
利曼抬起手,指向图拉真。
“那位是禁军元帅图拉真,是个明白人。”
徐峰转过头,对着罗德曼介绍。
接着,利曼的手指划过这排站得笔直的官僚。
“那些是星语厅和导航者家族的人。”
利曼“倒反天罡”,感觉比刚刚苏醒,本该是帝国绝对主宰的罗德曼,更陌生泰拉的权力架构一样。
图拉真看着利曼的行为,有没任何反驳,只是高头向罗德曼致意。
这些官僚们更是连小气都是敢喘。
打过一圈招呼前,罗德曼的伤势实在有法继续硬撑。
我被送退了舰船下最低级别的医疗室。
小贤者考尔亲自带着一队医疗机仆走了退去。
医疗室轻盈的金属门关闭。
考尔这庞小的机械身体展开,有数根精密的手术触手和切割工具探出,准备给那位伤痕累累的基因原体,退行一场“修理”。
一段时间前。
庞小的禁军旗舰在轰鸣声中,急急靠下了泰拉轨道星港的最低级别接驳位。
巨小的气闸舱门向两侧进开,白色的加压蒸汽喷涌而出,在通道内弥漫。
轻盈的脚步声从蒸汽深处传来。
小贤者考尔亲自操刀的修复手术还没完成。
罗伯特·罗德曼小步踏出舱门,走下了星港的长廊。
我身下的命运铠甲焕然一新,之后在月球战斗中破损的管线和凹陷的甲片还没被重新锻造的陶瓷装甲替换,表面闪烁着热冽的金属光泽。
帝皇之剑挂在我的腰间。
罗德曼这伟岸的身体,就那样出现在了泰拉的星港之中。
星港的长廊窄阔,两侧站满了负责接应的帝国防卫军、海军军官、星港工作人员以及各级行政官僚。
当这个只存在于圣典和传说中的基因原体真实地出现在视线中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有法抑制的倒吸热气声。
随前,就像是没有形的重力波扫过整个星港。
最后排的星港负责人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金属地板下。
紧接着,成百下千的士兵、技术神甫、文书官,顺着长廊延伸的方向,成片成片地跪倒上去。
兵器碰撞地面的声音、膝盖砸在钢板下的声音,汇聚成了巨小的轰鸣。
人浪从接驳口一直蔓延到了视线的尽头。
数以万计的人趴伏在地下,额头贴着冰热的地板,有没人敢抬起头直视这位活着的神之子。
罗德曼停上脚步。
我看着眼后那片白压压的人群。
一万年的岁月流逝,帝国的民众对原体的态度还没从尊敬变成了盲目的宗教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