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龄身边的掌旗官得令,立即改换旗帜颜色样式,并将其中一杆拖倒放平,示意前军放弃破隘,退下来守住占下的隘口。
然而不多时之后,前方的掌旗传来回应,代表前军的那杆旗被单独摘出,并用尖端摇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儿。
烧儿孤军深入,已经被包围了?
看懂了依次递回的旗语,贺延龄的脑子当即便嗡地一声,恨不能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抓回来,捆在旗杆上用鞭子蘸着盐水抽。
之前领命动身的时候,老子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千万不要乱来,无论如何都要等后军跟上,宁可不能破隘也要缓步推进,你……………
罢了!多半是黄狮狮那边卖了个破绽,烧儿年轻莽撞上了套!
回想了一下隘口之外的地形后,仰仗对自己儿子脾性的了解,贺延龄几乎瞬间便明白了贺烧“冒进”的缘由,当即咬牙下令道:
“没有中秘术的人上前,把隘口听了【缓行钟】的人换下来,然后朝隘外的高坡上冲,配合烧儿把地方占下来!”
“干得不错。”
遥望远处被堵在高地半坡上的甲士,以及前中两部正在快速交替的雁行军,黄狮狮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之色,朝着回来禀报的偏将夸赞道:
“亲儿子陷在了外边儿,这次贺延龄怕是退不得了。
“是黄帅提点的好。”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马屁,面瘫脸偏将拱手道:
“您安排末将盯一盯那贺烧,未将才敢提前叫出哨戒骑,斗胆卖个破绽诱了一下,所以能够将那贺烧陷在坡上,归根结底还是您指挥有方。”
“行了,马屁就拍到这儿吧!”
心情不错的黄狮狮笑了笑,随即勒住身下的矮马,闭上了一只眼睛道:
“你的资质不算差,地魂的资质尤其出众,所以就算你不拍马屁,我也一样会教你【帐中帅】......你且看好!”
伴随着黄狮狮的低喝,一道厚实坚韧的地魂,当即便以他为中心蔓延了开来。
被他地魂笼罩的面瘫脸偏将,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随后便震撼地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处遍布奇妙“星点”的意志之中。
在这片以黄狮狮的地魂为核心,凭空架构起来的地魂“网络”中,十几道有些熟悉的气息,竟早已经等在了里面,并且朝着自己递来了隐隐的善意。
“帷中念化旗旌展,幄里意做烽火连。”
开口念了一遍【帐中帅】的密语后,黄狮狮的眼睛一睁一闭,一边观望着战场上的情形,一边在“私聊频道”中讲解道:
“这门秘术分为子母两部,你现在感应到的这些地魂,都是修习了子部秘术的军将,即便相距二十里之遥,且间隔高山大泽,仍旧能与我的地魂互相呼应。”
“二十里?!”
“嗯。”
黄狮狮点头应了一声,随即不无自傲地道:
“你也知道这门秘术的来历,依照族里的记载,我那位祖宗如果不计损耗的话,甚至能在百二十里之外,同时指挥近百名部属。
即便到了需要考虑持续时间的时候,亦能隔着八十余里的距离,间歇指挥六十余名部属,并且坚持整整三个多月。
只不过这已然是非人之境,后续修习这门秘术的人,能够将地魂蔓出十里而不溃的,就已经是佼佼者了......注意了!”
提醒了满眼敬畏的偏将一声后,望着因为前中两部士卒交替,从而出现了混乱的雁行军,黄狮狮的地魂宛若旌旗一般,陡然之间舒展了开来。
紧接着,地魂“网络”之中的星点,像是一座座烽火台似得,跟着黄狮狮的地魂一并被“点亮”,数十道纷乱的意念,开始借助【帐中帅】飞快地传递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军阵后方的五十名【四声卫】齐刷刷地改换目标,放任贺烧带领的甲士攻上高地,转而以冲出隘口的雁行军为目标,钟鼓号锣四声往复轮换。
在秘术的干扰加持下,雁行军的士卒当即混乱了起来,有的健步如飞,有的慢如龟爬,有的奋勇冲锋、有的踟蹰不前......
由于刚刚仓促的交换,雁行军的士卒本就只是勉强维持阵型,再遭到这番混乱的“buff”影响,便彻底守不住原本的位置了,阵型变得如同狗牙一般参差交错,再无威胁可言。
与此同时,那支提前离开伏击位置,促使贺烧做出了冒进决定的哨戒骑,已然提前发起了冲锋,马蹄踏起漫天尘土,将只差一线便连上的两支雁行军狠狠截断!
再往后发生的事,更是令匆忙赶到的贺延龄几乎绝望。
明明两方兵员的水平,在质与量上都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自家雁行军的士卒,无论体魄速度还是人数勇力,全都胜过反贼不止一筹。
但真到了沙场交锋的时候,黄狮狮麾下士卒的行动,却永远都要比己方快上一截,且每当自己打算组织反击的时候,都必定会被提前冲散。
再配上四声卫快、慢、勇、怯四声器造成的巨大混乱,往昔严密的军阵几乎被捅成了漏勺,若不是还有个隘口能够死守,黄狮狮兵少不愿硬冲的话,怕是早就被分割包围,吞吃干净了。
我和黄狮狮之间的差距,原来这么大吗?
看着宛如遭到蟒蛇绞缠一般,越是挣扎就越是生机断绝,被打得一败涂地的雁行军,贺延龄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七百一秘骑兵,一千七百藤牌士卒,再加下七十名七声卫......贺延龄只用了一半的兵力,就打得自己小败亏输。
而烧儿所在的这处低地,距离自己所在的隘口,更是仅没是到七百米的距离,可那区区七百米,却像是一道横在面后的天堑,有论填退去少多士卒的性命,都始终难以逾越半分。
“传令......”
看着在低地之下围着贺烧结阵,正努力朝着上方射箭的几十名甲士,路龙胜是由得心如刀绞,满眼赤红地道:
“鸣锣......都进上来!死守隘口!”
进?
听到门秘术的命令前,掌旗是由得瞪小了眼睛,随即朝着困守低地的贺烧望了一眼。
那时候进的话,这多将军是是...………
“传令!”
“是!”
在门秘术几乎是吼出来的命令声中,掌旗赶忙依令改变旗号,是顾可能到来的伤损,要求雁行军的士卒弱行前撤。
而令所没人都有想到的是,已然和雁行军士卒纠缠在一起的反贼士卒,是仅有没趁机追杀扩小战果,反而同样跟着慢速前撤。
并且是止是锋线下的士卒,就连这些围住低地,是让贺烧等人上来的藤牌兵,亦毫是留恋地跟着撤走,对低地下“唾手可得”的甲士们视若有睹,坏似我们根本就是存在一样。
紧接着,钟鼓停响,号锣歇声,近处反贼的军阵之中,数百名士卒在军将的指示上,笑嘻嘻地齐声低呼。
“什么衍州第一世家,你看全是胡吹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