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子还没来晚！差点错过了好戏。”
一道洪亮的声音自天边滚滚传来，如同闷雷在云层中炸响，震得众人头顶的云层都在微微颤动。
那声音中蕴含着浑厚至极的仙元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的耳膜上。
一些修为较低的围观者被震得耳膜生疼，脸色微微发白，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青色长袍的壮硕身影踏空而落。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但身材魁梧得如同铁塔，肩膀比常人宽出大半，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一头白发纷乱如狮鬃，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某种狂暴的力量。
他眉心血色菱形印记散发着淡淡的煞气，那是修炼某种特殊功法留下的标志，据说只有斩杀过九星战神级别的对手，才能凝聚出这样的印记。
他左手握着一柄入鞘的窄刀，刀鞘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细密的封印符文，符文在刀鞘表面缓缓流转，仿佛在压制着刀身中那股狂暴至极的力量。
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麻绳，被磨得油光发亮，显然已经陪伴了他无数个年头。
正是九星战神散修，楚疏狂。
在中部区域，此人的名号几乎无人不知。
他不是任何势力的成员，却凭一己之力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闯出了赫赫威名。
曾经有一个拥有三位八星战神坐镇的势力想要强行招揽他，结果被他一人一刀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那个势力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了中部，从此再也不敢提起楚疏狂三个字。
“楚疏狂前辈！”
秦越率先上前行礼，腰弯得很深。
随后众八星战神纷纷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九星战神的分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在幽冥战场中，九星战神就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是可以横着走的人物。
“嗯，正好在附近办事，听说有热闹便来凑凑。没想到还能赶上开场，倒是不虚此行。要是再晚来一步，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楚疏狂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顾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的目光在顾渊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而且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位便是顾渊？果然一表人才。不到七百岁的九星战神，老子活了十几万年还是头一回见。当年老子七百岁的时候还在和三星战神较劲，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这小子倒好，直接九星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就是不知是鲁莽还是真有实力。若是前者，今天怕是走不出这座山门了；若是后者，那这一战可就有看头了，老子这趟也不算白跑。”
“纪宁盟主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山门深处。
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数百人的广场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纪宁在十余人的簇拥下踏空而出。
他身穿一袭黑袍，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劈，周身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吞噬之力。
那股力量无声无息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让他的身周形成了一个灵气真空地带，连光线在靠近他时都微微扭曲了几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笼罩在一层扭曲的阴影之中。
他身边还有一人，封号神殿万兽天分殿殿主岳龙。
岳龙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头乱发披散在肩上，如同雄狮的鬃毛。
他的气息沉稳如渊，每一步踏出都让脚下的虚空微微震荡，仿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岳龙？封号神殿万兽天分殿的殿主，他怎么和纪宁在一起？封号神殿和扶风天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以前从没听说过他们有这层关系。”
“若他是来帮纪宁对付顾渊的，那今日顾渊可就危险了。两位九星战神联手，整个幽冥战场也没几个人能挡得住。就算是楚疏狂前辈，面对两个同阶对手也只能暂避锋芒。顾渊这次怕是要吃大亏。”
不少人看向顾渊时，已经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怜悯。
以一对二，胜算太低了。
更何况纪宁和岳龙都是老牌九星战神，成名已久，一个是扶风天天帝门下第一真传，一个是封号神殿分殿殿主，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
而顾渊不过是刚刚突破，连自身的力量都未必能完全掌控。
顾渊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目光落在岳龙身上，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中没有担忧，没有忌惮，只有一种见猎心喜的期待，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封号神殿的动作倒是不慢。弥悬刚来，又派了一个九星战神。正好，也试试他和弥悬谁更强。弥悬只剩一道残魂遁逃，这个岳龙能不能比他撑得更久一些？希望封号神殿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强才好。”
他身形一闪，瞬移至山门之外，与纪宁、岳龙近距离对峙。
三人之间的虚空仿佛都凝固了，三股无形的气势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爆鸣声，如同三股不同流向的暗流在水下角力。
“你就是顾渊？”
纪宁看着顾渊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平静得可怕的脸，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对方明明只有一个人，却让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利剑。
那双眼睛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来决一死战的，倒像是来验收某个早已注定的结果。
他在幽冥战场纵横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对手，却从未见过有人在面对两位九星战神时还能如此平静。
他当即暗咬钢牙，传音给楚疏狂。
他的神识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楚前辈，请你与我、岳殿主三人联手对付顾渊。事后我请义父亲自还你这份人情。你应该知道，我义父的人情有多重。一枚破境丹，外加我义父的一次亲自指点，这个代价，够不够让前辈出手？”
楚疏狂听到传音，目光顿时闪亮，那张粗犷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贪婪之色。
扶风天天帝纪风的人情，这可是足以让任何九星战神心动的报酬，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他困在九星战神层次已经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快要放弃更进一步的希望。
若能得纪风亲自指点，突破到神灵之境的机会至少能多出三成。
三成，对他来说已经值得冒任何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