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叶盛最后掠过那位美貌少女李景恬,这女孩与李玄锋是姐弟,为项平之女,身无灵窍,一辈子注定凡人了。
符种没选中她,毕竟才六枚符种,早期还是尽量选择男性好,女子外嫁,本就薄弱的力量就更分散了。
“原著李通崖还将这秘密泄露给李景恬,太不谨慎了,被紫府修士搜魂,玄鉴立刻暴露,还导致了其怨怼之心。”
李叶盛摇头,这次李通崖应该不会重蹈覆辙了,被他暗暗提醒神通搜魂之事,更注重保密了。
至于李景恬没办法,世道残酷,后天开启灵窍,就连道胎金丹的势力,也就两个特例罢了。
这时,李玄宣等小辈恭恭敬敬对他喊道:“见过叔父。”
李叶盛心中舒坦,暗爽不已,随手从储物袋取出了几张练气符箓,赠予几个小辈:“符箓拿去护身吧。”
“多谢叔父。”
李玄宣等人惊喜不已,李家穷的很,练气符箓在手,遇到胎息小修都是秒杀。
他们告辞离去,给长辈腾出空间。
四人在场,李尺泾翻手取出了《江河一气诀》,李叶盛则拿出了《恶隼落木法》、《血摩法书·练气篇》、《蕴元隰乡法》、《息土潜遁术》、《祈血降咒》等等功法。
连李通崖都愣了一下,久久不语,默默将这份恩情记下,低声道:“兄长,我不知如何感谢。”
“无妨,这对我来说复制一遍罢了。”
李叶盛摇头,轻笑道:“你若真想感谢,最近山越侵袭频频,那里盛行巫术,有机会顺手替我收集一下。”
他这话不是对李通崖说的,而是对玄鉴里的陆江仙,原著李项平被山越的祈咒之术所杀,陆江仙得到了灵感,发现了巫术、箓气、香火之间的关系,开创出《玄巫道术》。
这部巫法,涵盖全面,恐怕六品巫术都不止一道。
说是陆江仙所创,更多的估计是回忆起曾经的道法。
如今李通崖,李项平都达到了胎息六层,前者臻至巅峰,后者差一点点。
故两道三品功法不用争了。
李通崖修江河一气诀突破练气,李项平后修恶隼落木法。
李叶盛垂眸,这世道不入局,对上修没有用处,是路边一条,随时被人踹死,李项平能否活着,就看这功法是否是真钩子。
他低声点醒李通崖道:“土湮坎水,这息土潜遁术你就不必修了。”
李叶盛没透露太多高深道论,一点浅薄的还是行的,从原著中最简单的五行相生相克开始。
至于李项平,只能说命数垂青。
避死延生的箓气,为祸延生,大利征伐,恶蝗如群,马上就是山越东进,大战连天了。
集木是相依栖止之木,府水是兴泽在湖之水,集木在府水中得养育,甚至真螭六子渌水闰位,企图通过集木立府的意向转到府水闰。
望月湖昔日是府水圣地,眼下虽府水贫弱,但集木修士至少不会有弊端。
李项平懵懵懂懂也无碍,无意间就契合了道途意向。
玄鉴中,陆江仙本在苦恼李家的练气功法,没有资料参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见李叶盛都安排好才松了口气。
“巫术?”
陆江仙听到李叶盛的话,目光落到那道祈血降咒法,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香火?箓气?”
末了,李叶盛离去了,下南疆去倚山城。
李尺泾暂时留下来,陪父亲走完最后一程,再去剑门。
剑门为江南三宗七门之一,与鸺葵道、衡祝道一样,秉持正道,修兑金庚金二道,最擅长的就是剑道,因祖宗之制,宣称天下剑仙若想求庇护可寻剑门。
宗内有一本剑书,每当世间出了一位剑仙,其剑意真名都会显化在上面,作为凭证。
哪怕剑门那位太昱真君陨落后,这个承诺大打折扣,但李尺泾修剑道,与之交集准没错。
当然,李叶盛建议李尺泾去另有原因。
原时间线江南诸宗以李通崖父子为饵去钓释修摩诃,用完之后李通崖身负重伤,五脏六腑具损,气海丹田破裂,最后更因此而死。
实际上这等伤势,对筑基来说是无解,对紫府却未必了,只要寻找到最擅长治疗的角木或牝水紫府,就能痊愈。
奈何那时的李家无紫府人情,没一个人愿意捞一把,找个角木紫府总归麻烦。
而剑门,恰恰就有一位紫府巅峰的角木修士,等李尺泾修出剑意,去求剑门,出手概率极高,吹口气的事情罢了。
李叶盛沉吟,就看李家自己的选择了,他管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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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李叶盛坐上了前往南疆的霞光云船,同行者不少人,各个气机不够清明,多为族修,气氛低迷。
他们各自散落,偶尔用羡慕目光,或是冷漠目光注视着他们这些仙宗弟子。
没错,这些人都是青池宗治下的各家修士,被以抵御妖物为名,强行征召过来的。
这便是青池宗削弱诸家的策略,挑选诸家最精英的弟子远离,锁在南疆倚山城就是五六十年,绝大多数都熬死了,少数能离开的也一身伤病。
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故云船里的修士得知前往的是南疆,便抱着必死的心态来,对青池宗弟子自然不报什么好感,乃至仇恨。
李叶盛面色淡然,他去南疆假借的任务就是押送监看这群人,不奢求能结什么缘。
片刻,倚山城到了,整座巨城大气磅礴,依山而建,群峰汇聚,如一堵不朽城墙拦截一切。
残阳如血,城墙下尸骸遍布。
李叶盛去青池修士交接,寻了处洞府,就安定下来了。
没过多久,城下隆隆声作响,兽潮来袭。
李叶盛站在城墙上,看着晚霞映照的血原上,数百位修士掐诀术法,一道道绚烂的匹炼法光横空,掀起恐怖的灵机暴动。
更多的修士手持各种器艺,与妖物惨烈厮杀。
铿锵!
他拔出桃木剑,果断参战了,一招‘漫山抽芽’,青金的无咎法力倾泻,方圆数十丈,青绿萌芽生长,条条锋锐青藤乱舞,锋芒毕露,杀招凌厉。
噗嗤!噗嗤!
数头疯狂袭来的胎息妖物瞬间被剑气刺破眉心陨落。
李叶盛的许愿树上凭空多出了数枚胎息符牌,更刺激他运剑杀入妖群。
倚山城上,青池宗弟子见李叶盛自降身份去厮杀,不屑嗤笑一声,又目光贪婪盯着这些散落的妖物尸骸。
绝大部分都是宗门的,但在倚山城有的是办法淘到廉价材料。
倒是许多族修意外,对其看法有所改观。
终于这边的战况引起了练气妖物注意,分出几头同阶妖物过来牵制。
李叶盛以一敌多,一手持剑一手掐诀术法,箭矢流光飞逝,身披无咎羽衣,更套着一层青芫葛衣术法,时而念头一动,或凭虚御风,或息土遁法闪避。
几乎小半会儿,三头练气中期的妖兽被力斩当场。
远处妖雾遮天蔽日,微微一动,似注意到他,一条练气巅峰的狰狞黑虎妖物落下。
李叶盛一时间压力巨大,望着天边天象幻变的筑基战场,按耐性子,与黑虎妖物假装缠斗起来。
固然筑基妖物派来送命,可要是太引人注目了,被对方一怒之下临死带走就不值得了。
也不知斗了多久,兽潮褪去。
李叶盛精神一震,抓住机会,连续术法,以沉林坠渊困住,又催动桃弧棘矢,挥舞剑道,不顾反抗,强行杀了黑虎。
一众族修已精疲力尽,受伤颇重。
而李叶盛其实依旧精神抖擞,六品练气的法力还有一半,身上有些轻伤,运转雷音逢春术化去,气海的蕴元隰乡潜移默化滋润暗伤。
他一边行走在城内,一边默默体悟着巨大压力下,血战厮杀中的剑道精进,收获颇丰。
这时,一位面容面厚,浑身草药香,腰系一个葫芦的青年练气修士靠近,又惊又意外道:“李师弟,你怎么也来了?”
李叶盛一转头,看到了萧元思,旁边温柔恬静的袁湍,没有任何意外,他拱手道:“师兄师姐,我为磨砺剑道而来。”
闻言,萧元思黯淡道:“尺泾怎么样了。”
李叶盛简单说了最近的事情,包括两人最关心的萧家袁家的情况。
袁湍脸色不好看,蕈林原被镗金门屠戮,袁家也难免被波及。
李叶盛还颇为奇怪道:“师兄,刚才兽潮来袭怎么不见你们?”
他印象里,原始时间线,李尺泾来倚山城,都要日夜厮杀,磨砺修为。
袁湍神色黯然道:“跟我来。”
她来到一处倚山城底下的洞府,内部一口血池,丝丝缕缕的气血从上方土地渗透下来,竟然是血气荟萃而成。
李叶盛察觉到这庞大的血气,不禁一惊。
没等他发言,眉心的许愿树忽然晃动,垂落丝丝缕缕气息,让他窥见到一幕恐怖的场景。
一股浩瀚磅礴的灵识从远端瞬息而至,充斥着这片地域,在血池、袁湍、还有他身上环绕,明明可怕无比,却隐于无形,不被筑基练气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