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门外站的并不是愤怒的托尼老妈,而是一个穿着夹克、手里拿着文件夹,一看就是政府公务员的中年白女。
“你好,我叫艾比·鲁杰罗。”她说着,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嗨,什么事?"
“我能跟弗吉尼亚谈谈吗?”
“谁?”菲奥娜第一时间觉得她是找错了地址。
那中年白女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再次开口道:
“弗吉尼亚·路易斯·加拉格(金吉姑妈的全称)。”
“我们需要核实一下她的现状,以便继续发放福利金。”
“金吉姑妈?”
菲奥娜一脸茫然。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姑妈早就被送去外地养老了,是弗兰克自己说的。
“抱歉,女士。我想你搞错了。她不住在这里,她在威斯康星州的疗养院。”
“威斯康星?”中年白女皱起了眉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指着上面的一行记录:
“但这上面的地址显示她一直住在这里。而且,每个月的支票都是寄到这个地址,并且被按时签收兑现的。”
“what?”菲奥娜也不清楚情况,但她知道,肯定和弗兰克脱不了关系。
两人又开始了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
终于,中年白女失去了耐心,“够了,女士。”
她拿起笔,在一章通知单上面写着什么,然后撕下,塞到菲奥娜手里。
“按照规定,如果核查不到本人,我们会立刻冻结她的账户,并启动诈骗调查。”
中年白女指了指手表,下了最后通牒:
“明天下午4点,我会再来一次。
“希望到时候你能带着弗吉尼亚女士出来,证明她还活着。否则,不仅钱没了,你们还得准备好律师。”
说完,她没给菲奥娜再次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
菲奥娜拿着手中的通知单,也转身回屋,用力关上房门。
砰!
与此同时,凯希便利店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框上的风铃发出了惨叫般的声响。
“伊恩·加拉格!!"
米奇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满脸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他那两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堂兄。
正在理货的伊恩听见这声怒吼,回头看了一眼米奇他们三人,心脏猛地一缩,法克,他想不明白,自己的一片好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没有犹豫,他丢下手里的薯片,转身就往店铺后面的储物室里跑。
“别跑,你个混蛋!”米奇挥舞着棒球棍,直接追了上去。
砰!
厚重的防火门被直接关上,反锁。
咚咚咚!
下一秒,剧烈的砸门声响起。
“开门,伊恩·加拉格!你个懦夫!”米奇在外面疯狂踹着门板咆哮道,“你搞错姑娘了!把你的东西切下来喂狗!”
这时站在柜台后面的凯希终于反应过来。
虽然他本质是个软弱的中年男人,但在保护小情郎方面,他还是有些智慧的。
“嘿,嘿,别砸了!”凯希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外面,“这里有后门,那是通往后巷的,他早跑了!”
“Fuck!”米奇停下动作,恶狠狠地瞪了凯希一眼。“Shit!”
他转头就对着自己的两个堂兄吼道:“包抄!包抄!别让他跑了!”
三人就像他们来时那样,又骂骂咧咧地冲出便利店,绕到后巷去找了一圈——当然,那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搜寻无果后,米奇吐了口唾沫。
“怎么办?去他家堵他?”
“不去他家,我们去艾莱柏找夏恩。”米奇把棒球棍扛在肩上,“他现在是他们家的头,我要让他知道这事没完。’
艾菜柏酒吧算是夏恩的固定刷新点位了。三人就这样气势汹汹地转身,朝着艾莱柏酒吧的方向走去。
艾莱柏酒吧。
现在还算是上午,酒吧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失业的老酒鬼在这里打着台球。
砰——米奇带着人推门而入。他径直走到吧台前,拍了拍桌面。
“嘿,大个子,夏恩在哪?”
正在擦杯子的凯文抬起头,看着这三个南区的疯狗。
“你们又想干嘛,米奇?”凯文皱起眉头,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双手撑着吧台。
他现在肌肉练出来了,人自信也多了很多。
“别在我酒吧里打架。夏恩没在,如果你们找他有事,我可以帮你们转告。”
凯文是知道夏恩给米奇他们搞的计划的,他以为这帮小子是因为这件事过来找茬的。
“没在?”米奇狐疑地看了一圈酒吧的角落,还去连接着铁馆的门口蹦跳着透过缝隙张望——那个壮硕的身影确实不在。
虽然说他跟夏恩有些生意的来往,他也不想惹夏恩,但他觉得伊恩对他妹妹做的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个说法。
“Alright.”米奇拿着棒球棍敲了敲铁馆的侧面。
“你告诉夏恩,他弟弟搞了我的妹妹,这事没完,让他把伊恩交出来!”
说完,三人直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们正好撞见了抱着利亚姆走进来的菲奥娜。
米奇狠狠地瞪了菲奥娜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菲奥娜没空理会这三条南区疯狗。
她现在脑子里满是金吉姑妈的事情。
明天下午就要见到金吉姑妈......但她哪知道金吉姑妈在哪?
只有弗兰克知道。
她抱着利亚姆,在酒吧内环视一圈,终于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发现了弗兰克。
现在的弗兰克,看起来出奇的好。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梳过。
不过,除了衣服和头发打理了一下外,他那一直脏脏的手,现在也洗得干干净净。
好吧,这段时间为了有个落脚地,他只能回克莱福(之前的会计老gay)那里住了。
凭借他的一番忽悠和离开前的纸条铺垫,克莱福再次接受了他。
只不过,只一次弗兰克还付出了些额外代价。
其实,他也怕在艾莱伯和夏恩撞见,但其他酒吧光是听见他的名字就想把他踹出去,只有艾莱伯还愿接纳他这个老赖。
弗兰克就只能跟夏恩的时间点错开,时不时偷摸地回这里喝杯啤酒。
“该死,这种感觉怎么洗不掉......”弗兰克嘟囔着,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克莱福那条软香蕉,下次我得多要点钱......”
“乓——”
走到他旁边的菲奥娜,二话不说,对着他的腿就是一脚。
“Hey!”弗兰克叫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见是菲奥娜。
“哦,菲奥娜,你是来请老爸喝酒的吗?”
“喝你个头!”
菲奥娜把利亚姆放在椅子上,把一张社保局的通知单拍在桌子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金吉姑妈在哪?"
弗兰克眼神闪烁了一下,搓着手开始装傻充愣。
“什么?金吉?我不早跟你们说过了吗?她在威斯康星,她在那个疗养院过得可开心了,每天就打打牌、跳跳舞......”
“别跟我扯淡,弗兰克。”菲奥娜打断了他。
“那为什么社保局的人会来家里?她说系统显示,金吉姑妈在芝加哥一直都领着福利金!”
“呃,这个......”弗兰克眼珠子开始乱转,刚想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这时,站在吧台后的凯文突然探出头插了句嘴:
“哦,原来那是金吉的支票啊,弗兰克?我就说你怎么每个月能拿两张支票来付酒钱呢,我还以为你去卖肾了!”
气氛尴尬了一会儿。
弗兰克盯着凯文,恨不得冲过去把他的嘴封上。
菲奥娜的脸色变得铁青,双眼直直瞪着弗兰克。
“所以,你一直在冒领她的钱?弗兰克,这可是联邦重罪!”
“这是合理的管理费!”弗兰克狡辩道。
“金吉是我在照顾的,我拿点辛苦费怎么了?而且她年纪大了,她也花不了那么多………………”
“够了!”
菲奥娜对他的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她突然觉得当初吉米把这老混蛋扔去加拿大,太仁慈了————应该直接丢去火星的。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你在搞什么鬼,明天下午社保局的人就要上门。你必须得把金吉姑妈接回来!”
“如果搞不定,我会让夏恩来找你谈谈!”
听到“夏恩”的名字,弗兰克搓手的动作停住了,他的脸色也变换了一下。
夏恩这小崽子可是真敢下狠手的。
看着菲奥娜抱起利亚姆转身离开的背影,弗兰克只能无奈地喊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是一群不孝子,我会把那老太婆带回来的!该死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西区,卡罗琳的豪宅。
叮叮叮一一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卧室里的旖旎氛围。
宽大的软床上,夏恩正在和卡罗琳进行篮球对抗赛。
“妈的......”夏恩伸出手,拿过旁边的手机。
看一眼来电提示——是菲奥娜。
但他没有停下动作,他拍了拍卡罗琳的背,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安静。
“嘿,菲奥娜,怎么了?”夏恩接通电话。
“夏恩,出事了!”菲奥娜的声音急促。
“社保局的人来了,是金吉姑妈的事。弗兰克那个混蛋一直在冒领她的钱!明天他们要来核查了,如果见不到人,我们都要完蛋——房子会被收走的!”
“我知道了。”夏恩的眼神变得清明了一点。
果然来了,他还以为得再过一两天呢。
他看了一眼身下满眼渴望的卡罗琳,冷静地对着电话说道:
“别慌,我等下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