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初春的阳光虽然明媚,但风里依然夹杂着寒意。
就在利普和伊恩踏上寻找“生物学父亲”的旅途时,南区的加拉格家却显得有些空荡,因为家里现在没人。
不用上学的卡尔和黛比并不在家,他们在希拉家里。
“对,黛比,就是这样。把面团揉好,然后再把它放进温水盆里发酵半个小时。”
厨房里,希拉正系着花边围裙,细致地教着黛比怎么做传统的芝加哥深盘披萨的饼底。
因为夏恩的介入,希拉的生活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以前的她就算是能出门了,也是会害怕天上掉下飞机零件或是被外面的细菌感染。
但现在不同了。
夏恩给她专门找来了懂心理疏导的专业心理医生,又因为线上客户的客服业务,希拉时常会处理一些客服沟通的工作。
她每月都有夏恩给的4500美金底薪+业绩提成。
这份收入,按账面收入来算,直接让希拉跨进了体面的中产阶级门槛,比南区绝大多数自诩正常的男人混得都要好得多。
再加上频繁地与外界“安全”地接触,现在的希拉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些神经质的洁癖,但已经比以前正常了许多。
至少,她现在不仅敢自己去好几条街外超市采购,面对上门的推销员也能毫不露怯地把人打发走。
“希拉阿姨,等一下放多少芝士比较好?”
黛比揉着面团,仰头问道。
面对乖巧听话的黛比,希拉有着本能的母性喜爱。
她笑得十分温柔,伸手帮黛比擦了擦鼻尖上沾着的面粉:
“你想放多少就多少,亲爱的。不过加拉格的男孩们饭量大,我们可以多放点肉酱。”
在另一边,客厅的沙发上。
“嘿!别动那个!那是夏恩送我的限量版摆件!”
凯伦一把夺过卡尔手里正在把玩的水晶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警告道。
“你要是敢把它摔碎了,我保证用夏恩的电击棒电烂你的屁股。”
面对凯伦的威胁,卡尔又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夏恩那顺来的多功能瑞士军刀,开始研究起收音机的螺丝。
警告了卡尔一番的凯伦继续用笔记本和夏恩的高端客户沟通。
现在的凯伦,身上少了几分南区女孩的叛逆,多了些干练的气质
虽然线上大部分繁琐的客服工作移交给了TaskUs的专业外包团队
但在夏恩的授意下,凯伦还是保留了几个机灵的南区女孩,专门负责对接那些购买了高级私教课程,或者有过大额打赏的VIP老客户。
毕竟,外包团队讲究的是标准化流程,而维护这些“榜一大哥”们的粘性,还是需要凯伦这种懂得拿捏情绪和提供情绪价值的“自己人”来操作。
凯伦手下的女孩,你要是问她们美国在哪个州,她们可能会回答在非洲或者日本。
但你要她们给这些客户提供所谓的情绪价值,那她们可就太懂了。
凯伦把消息回完,转头看向正在拆卸茶几的卡尔,压低了声音问道:
“卡尔。前天晚上,你哥没回2117睡觉,他去哪了?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香水味?”
“恩,我想想...”
是的,卡尔这小子现在是凯伦安插在加拉格家的“小间谍”。
这倒不是卡尔没骨气,而是凯伦开出的筹码太诱人了。
她答应卡尔,只要卡尔能随时汇报夏恩的动向,尤其是感情方面,她就允许卡尔借用他家的地下室,来完成所谓的“科学小发明和生化实验”。
“去谈什么生意了吧。”
卡尔摆弄着军刀,“如实”回答:
“我早上去找他要零花钱的时候,他身上除了臭汗味和烟味,什么都没有。
“算他老实。”凯伦满意地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后面给我盯紧些,知道吗?”
“嗯哼。”正在拆茶几的卡尔点了点头,一副会认真完成任务的样子。
但他已经在心里想着这次帮夏恩打掩护,得找亲爱的老哥要点什么报酬了...虽然大概率会得到几句鼓励。
不过,比起以后被夏恩知道是他泄的密,而换来一顿“大巴掌”来说,他觉得现在口头鼓励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挨揍。
两人之间的情报交易很诡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反映出凯伦一家跟加拉格一家的关系走得十分亲近。
因为有了夏恩这中间人作为纽带,两家人也都快成一家人了。
这也不奇怪,其实很多时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或者本没有交集的人,只要在中间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作为缓冲,关系就能维持得相当融洽。
就在凯伦盘问完卡尔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抽泣声。
黛比哭了,虽然诱因是面粉进了眼睛。
“哦,亲爱的,怎么了?是不是面粉飞进眼睛里了?”
希拉放下手里的擀面杖,想要去帮黛比擦眼睛。
黛比也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把眼泪憋回去。
但当她抬起头,看到希拉那张充满关切的脸时,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莫妮卡面对他们时那张敷衍、烦躁、想要立刻逃避的表情。
两相对比之下,强烈的落差感让黛比满心酸楚。
“希拉阿姨……………”
黛比眼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她扑进希拉的怀里,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围裙上,大哭起来。
虽然几天前莫妮卡离开时,黛比表现得很沉默,看起来已经接受了现实。
但她终究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
坚强的外壳下,藏着的还是被亲生母亲反复撕裂的心。。
而现在,在希拉纯粹的母性光辉下,黛比终于忍不住将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Oh,我的小黛比......”
希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心疼地抱紧了怀里的小女孩,用沾着面粉的手轻轻拍打着黛比的后背,温柔地安抚道。
“没事了,没事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没……………没什么………………”
黛比在希拉怀里抽噎着,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我只是想抱抱你。”
看着在厨房里抱头痛哭的两人,客厅里的卡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黛比。
小卡尔还不太懂复杂的情感,但看到姐姐哭得这么伤心,他的心里也闷闷的。
凯伦叹了口气,摸了摸卡尔的头,没有出声打扰这温情时刻。
与此同时。
加拉格家隔壁,2118号房。
菲奥娜用力将一张新买的布艺沙发推到客厅中央,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吉米也把最后一个装着台灯和摆件的纸箱放在茶几上。